Thursday, March 6, 2014

畫出腸談民意調查

(耳語系列之16


告訴大家一個小秘密,本人真正身份是一位「研究生」(周星馳tone),如果有一天本人語無倫次,必然是因為睇得太多問卷調查研究報告無窮無盡的數字而short上腦,不能逃避Permanent head Damage的命運。

香港就係咁,一樣嘢講十次唔夠,劃公仔要劃出腸,繼劃出腸談新聞自由後,請忍耐本人劃出腸談民意調查。

為了顯示本人客觀公正不偏不倚並無偏幫鍾庭耀,首先要批評港大民研計劃處理ATV「收視調查」(即所謂「電視觀眾研究」) 的手法,本人到今天仍非常激氣,那個「收視四六開」的調查,睇五分鐘就當有睇過,問題問法無意義,玩語言遊戲,被ATV擺上枱後,反駁澄清欠積極,本人對此深感失望、遺憾、不快、兼萬二分憤慨。(見〈我終於搞清楚亞視的「四六開」) 

反而,我很贊同中央政策組首席顧問邵善波說,民意調查「可被有政治傾向的人利用包裝,推動某種政治傾向或觀點」,例如早前民建聯做的「反佔中」民意調查就是錯漏百出的例子,眾多政黨最愛的「隨便抽樣當隨機抽樣」的所謂民意調查,也比比皆是。(見拙文〈民建聯民意調查三處死穴〉、〈什麼叫「不科學不合邏輯」的民調) 

言歸正傳,梁粉與左報連番狙擊港大民研鍾庭耀的特首民望調查,當然得啖笑,民望對梁振英有利時,就讚港大民調中立專業;對梁振英不利時,就說調查方法「違反基本原則」。(主場新聞,及今天明報) 

這類輸打贏要、龍門飄移的事例甚多,大半年前港大發表民調謂回歸十六年前夕,「一國兩制信任度淨值」跌至「零」,也遭口誅筆伐,查實類似調查,多年前之中港關係蜜月期時,左派報章都曾經很熱心報道,例如《香港商報》7/1/2009報道〈市民對中央信任度勝港府〉;《大公報》22/8/2007報道〈政府與中央信任度齊升〉;《文匯報》26/9/2007報道〈特區與中央關係 港人滿意度創新高〉。 (見〈耳語(9): 總之) 

有些質疑,幾乎每次談到民意調查,都在我耳邊響起:

耳語16.1:調查只訪問幾百人或一千人,點可以代表全香港? 

…….從何講起,一般研究,只要訪問對象是隨機抽樣,四五百人至一千人,已足夠代表香港整體人口,這是社會調研ABC,也是地球上學術界常規,詳情請留意任何大學的社會科學研究方法課。 

耳語16.2︰我喺屋企,都無人打電話訪問過我,結果都唔知係咪作的!。 

唔好笑,次次都聽到這個質疑,簡單來說,就係「無問過我即係無代表性」。其實,香港有七百萬人,每次調查假設問一千人,即是大約做七千次調查至訪問到你一次。問唔中你係好正常。 

以下是較「技術性」的質疑: 

耳語16.3︰特首民望調查,不應用0-100評分,外國民調機構只會叫人選支持或不支持 (approve / disapprove),這樣才夠簡單。(行政會議成員張志剛語) 

不同問法,各有利弊。讀過「研究方法」的朋友都知,用0-100分評分,數據較豐富,容易作統計運算,而且知悉被訪者的評分分布,例如意見是否「兩極化」等;相對而言,問「支持或不支持」,問答較簡單,但答案「二分」,不能得知被訪者「支持或不支持」的程度,數據價值較低。(最新消息:港大民研用舊文回應批評)

還有其他批評,例如,港大問題中,「是否會投票支持梁振英」不能理解為「支持度」,或「支持淨值為零」的表達方式易惹誤解,這些字眼的設計,即管可以討論,但豈能上綱上線至「違反基本原則」?退一萬步而言,港大民研長達廿多年的官員民望調查,不在乎結果可能有些微誤差,而是問了同樣問題廿多年,得出跨時間比較、大趨勢圖象,這是民調的價值。 

例如,這個從彭定康、董建華、曾蔭權到梁振英的特首民望表,一目了然,可見梁振英民望不只低開,無蜜月期,更是低處未算低,而且比前幾位的民望大幅落後。(見港大民研網站圖表) 

看著這幅圖,梁粉們如何向他們阿爺解釋,唯一辯解,就是諉過於人:「民調不可信!民意被騎劫!」 

借用梁文道的比喻:醫生為你探熱,你高燒不退,你不接受,你冇眼睇,解決辦法?殺死個醫生!偏偏其他醫生也有同樣診斷,你要殺幾多個至夠? 

任何民意調查設計,都有其限制,都有可議可改善之處,是否需要用到誅心之論連珠炮發去攻擊一位學者?說到底,中大也有類似這樣的特首民望調查,鍾庭耀被針對,當然是因為與「和平佔中」的關係,是「妖魔化佔中」運動的一部分。 

耳語16.4︰港大民研接受「佔中」委託做嘢,不中立! 

首先,民調機構,都要開飯,養一大班人、有研究員有學者有電話調查員又要搞網站,仲要燈油火蠟電腦系統,全部要錢 (你睇港大民研連ATV這樣難堪的job都接,可能好等錢使),接受其他人委託做民調,可以係一盤生意,難道接政府的民調工作就「中立」,同政府的眼中釘機構合作就不中立? 

最重要,還是學術及實用價值。 

「和平佔中」秘書處委託港大民意研究計劃做的,主要是舉辦「商討日」和一系列「全民投票」與「電子公投」活動。 

「商討日」意念,來自「商討式民主」(deliberative democracy) ,也衍生「慎思民調」(deliberate poll)。很多人愛批判「西方民主」,其實西方對自家民主的批判更積極,深明民主選舉的限制,明白「民主不是萬靈丹」,只是找不到一個更好的制度,而千方百計想辦法改進。其中一樣民主弊病,是選民投票時往往糊里糊塗,民調最普遍的弊病,是答題者隨口噏當秘笈,不經大腦,例如問人「你是否支持全民退休保障?」很多人可以給你一個「支持」或「不支持」的答案,但他連「全民退休保障」是什麼都不知道,亦不知其利弊。 

「商討式民主」重視決策或議決過程的理性商討,希望參加者「慎思」後作決定,也可以是政府決策的新模式。澳門政府早前首次做了一個「商議式民調」,最後憑商議結果修訂出版法及視聽廣播法。佔中「商討日」的實踐,對學術機構而言,可嘗試透過實戰、構思具體商議方式,改進議政與民調的質素,是推進善治與深化民主的難得機會。 

至於搞「電子公投」,「公投」二字,有人覺得好敏感,好了,不說「電子公投」,你可當作是開發一套電子投票系統。試想想,若日後能累積經驗,解決容量、核實身份、網絡安全等問題,以後官方投票也可電子化,省卻選民時間,省下大筆選舉行政費,對社會有益,對銀包有益,何樂而不為? 

作為學術機構,若有機會、有資源、有能力,試做「商討式民調」和開發電子投票系統,為何不試? 

富二代地產商李家傑上京發炮告御狀,謂商會自己做民調,與鍾庭耀對著幹,翌日卻收晒聲,無具體跟進,不肯再談,其他委員反應也冷淡。希望李家傑坐言起行,唔好只顧擦鞋,講完就當做完。 

左報與少數梁粉猴擒護主,體諒;腰纏億萬貫的富二代在北京撲出去獻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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