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November 11, 2019

香港警察肆無忌憚七宗罪



警察是神,永遠不會錯,你不要猜度神的旨意,要永遠跟從它的指示;神每天佈道會說的都是真理,你打斷它的啟示,乃不可饒恕之褻瀆;神若是凶殘地懲罰你,那是因為你做錯事,那是因為愛;神不用遵守紀律,因為它就是律法;如果它開槍想殺你,那是因為你有原罪;你不能反駁,因為它永遠是對。

記警察暴力,很難寫,因為舊債一路未清,新債數簿又滿,日復一日,無限累積。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權力的放縱,激起義憤,滋養仇恨,螺旋上升。

五個月來,一幕又一幕,警察惡行可以分幾類:
  
不分輕重,視民如曱

近日發展,警察可以擅入私人屋苑,舉槍指向高處民居,舉槍指向圍觀街坊,居民在自己地方活動,與警察可干?警察

維園足球場史上首次催淚彈嘉年華,當時群眾和平聚集,防暴警察開入公園發射催淚彈,成功惹怒一大群和理非;,一向對抗爭無感的外國友人,終於親歷食彈放題;防暴警突襲新城市廣場嚇怕路人;各區警察表演射甴曱,一言不合,把胡椒直噴路過市民;港島街頭,司機車廂內播《榮光》,被警察粗暴拖到馬路拘捕;銅鑼灣平靜一角,防暴警忽然向行人路上沒有任何動作的市民投擲催淚彈;街頭搜身,一名行人不肯站直,也惹得暴警發狂出警棍打人

以上警察行為皆具同一特徵:他們分不清也不準備去分清「暴徒」與示威者,不分和理非與圍觀市民,不分圍觀者與過路人,不理會你是本苑居民,不管你是本校學生,不管你是中環OL,每個人本來就有權在自己的土地上站直,警察不管。

總之,眼前object皆甴曱;結果,四個字:與民為敵。

濫暴濫捕,威嚇常態化

兩宗警察開真槍嚴重傷人事件,荃灣一次,警察要控制場面大可以遠距離向天開槍示警,根本不需一尺距離直射心口;西灣河一役,交通警,有很多處理方式,但警員主動挑起事端,無受威脅下向手無寸鐵示威者行刑式近距離開槍射腹,流血倒地時更被防暴警以膝壓背加重傷勢;在葵芳,交通警揸電單車直撞黑衣人群,狂徒不理警例失去常性的制亂手法層出不窮,已陷於瘋狂。


被捕人想張口喊出自己名字,被掩嘴痛罵,何理可據?明明制服了嫌疑人,膝壓繼續警棍打頭。大街上鏡頭下尚可如此,回到暗黑警署你可想而知。以上失控行為,都有充足影像記錄,證據確鑿。至今拘捕三千多人,夠證據能落案控告的不足兩成,正是濫捕鐵證。

五個月來,你想止暴,實際在制亂,激進示威者拉不完,因為,每一次衝突,只在製造更多憤怨。

曾經有個朱經緯棍打人,只恨當時太過光明磊落不蒙面;曾經有暗角七警拳打腳踢,只恨走得太前。若用同一案例標準,警察罪犯恐怕要坐爆香港監獄。

肆無忌憚,得權力呵護

部分警察變本加厲,源自制度性呵護,一路加固。政府禁你蒙面,卻縱容警察執勤時蒙面;政府以禁制令,免警察被起底,卻沒有禁制令阻止警察泄漏市民資料供人起底;警察隨時查你身分證,身上卻無編號,不願出示委任證。自稱光明磊落,卻要遮遮掩掩。

警察教育記者多拍攝破壞暴行,記者拍攝警察劣行,則以強力鐳射電筒阻礙拍攝,又以身遮擋記者記錄。警察可以隨便用強力電筒照你,你身上有鐳射筆就叫藏有攻擊性武器。警察穿着制服執行職務時,可以罵你曱甴;你問警察拉人理由,你問被捕人姓名,警察就說你阻差辦公。

止暴大晒,卻雙重標準,不公平不公道,無日無之。

說謊成性,公信力歸零

從小節,已知香港警隊說謊成性。明明是「發射催淚彈」,你說「施放催淚煙」;明明是「鐳射筆」,你硬說是「鐳射槍」;明明是「水炮車」,你說是「人群管理特別用途車」;水炮車噴的明明是「胡椒水劑」,你說是「顏色水」。水炮車噴射清真寺,明明沒有暴徒,你說「驅散暴徒」,明明刻意去射,你說「誤中」。警察校門前撲跌學生,你說「滑倒」;警察暴打已制服的人,你說看不到。有被捕人指控警察性侵,警隊可以謂匿名指控無從查證,但又謂理所當然否認有其事。真的無可辯駁了,你說「不完美,要改善」。

每天警謊多一些,你以為懂得玩語言偽術好聰明,警察的公信力就是如此一天一天剝落,失信於民。

內部監察,已淪為笑話

警隊冇皇管,高層想推行「行動呼號」制度,讓人辨識警員身分,原來警員可以抗命拒絕遵行。政務司司長半聲含糊其辭的代警道歉,可以引來員佐級警員協會批判;愛國先鋒光頭探長微博爆紅,罵林鄭罵法官教政府做嘢,只要政治正確,紀律可以蕩然無存。年輕生命的隕落,五毛愛國賊口不擇言嘲笑,算是個人修為;手執武器執行公務的防暴警察竟然公然謂「今晚開香檳慶祝!」「恭喜晒!」,狂妄失控。

今天香港的警察犯罪行為,完全無後果,向空無一人大街放催淚彈,影響全街民居;,有如打war game;愛好射擊的警察有福了,天天實彈練習,開了槍填張表就可以,無後顧之憂,所以蒙面武裝分子在街頭,可以大大聲說:「我係唔會驚你!」

外部制衡,穿崩一場戲

林鄭誓死不肯獨立調查警暴,因為現行機制「監警會」,監警會有幾廢,全香港人都知,惟獨權貴圈喬裝不知。最新發展,監警會請回來的「外國專家組」,其中一人終於忍不住要爆,公開了本應是保密的五人專家組的「進展報告」,其實行文似「最後通牒」,表明監警會缺乏權力及獨立調查權,有結構性限制,阻礙搜查證據,聲明的行文甚至表明,於此局限下,就算加大監警會權力,寫出初步報告也只是一件「或許可能」(may be possible) 做得到的事,長遠要一個獨立而有權力的機構深入調查。

本來,監警會及政府又想重施故技,請夠五個「國際專家」,粉飾監警會之廢,制度不改,只想粉飾門面,蒙混過關。怎料國際專家不賣帳,要爆料,不想出賣自己尊嚴,不想做監警會的   condom

至此,所謂監警會的這場戲,已經破產。很可惜,事情已拖了五個月,就算今天回頭,成立一個和稀泥式的獨立調查又和解的委員會,已經太遲。

看到了沒有,若然政府一早承認監警會無用這個人所共知的事實,願意進行獨立調查,事情又怎會發展到今天這局面?但林鄭與幕後黑手選擇以警察與暴力去解決政治問題,才是釀成大錯的元凶。

公安姓黨,手臂的延伸

警隊可以如此放縱,歸根究柢,乃極權政府以法律作武器,警察就是前綫的劊子手、就是完事後的遮醜布;內地最新指導綱領叫「公安姓黨」,香港警察姓黨的日子不會遠。權力主子的無限祝福,有如一道又一道春藥,光頭探長都可以變成香港雷鋒。警察自義,大大聲說「我執行香港法律」,殊不知道由緊急法到公安法,都是殖民地時代的可恥法律。

執法者失信,是法治崩潰第一步。警察暴行,政府不能罵不敢碰無辦法查;示威者遇襲不敢報警,會演變成拳頭私了,紛爭再無可能和平解決;繼續激化衝突,黨警及黨皆樂見,因為大條道理使用極限武力,

幾個月來,警隊不分輕重,視民如曱,濫暴濫捕,威嚇市民成為日常;肆無忌憚,因為得權力呵護,但說謊成性,令公信力歸零;內部監察,淪為笑話,外部制衡,戲亦已穿崩。「亞洲最佳」的香港警隊,極速表演花式自殺,五個月內,巨獸練成。

讀到《大學線》有記者到烏克蘭訪問當年革命時的防暴警察,他執勤時知道眼前的示威者中有自己親友,道德受煎熬,他說,有一個口訊想給香港警察:

「……不要讓仇恨蒙蔽你。此時此刻,仇恨只能給你最壞的意見。請記住,示威者或許是錯的,但他們是你的鄰居、朋友、親人——你們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革命、政權與體制來來去去,然而你們始終肩並肩地生活在一起。」

權貴們最恐懼警察與人民肩並肩站在一起,所以他們灌輸並縱容警察的「曱甴」思想,視民眾為曱甴,不是親友,不是人,警察才能殺無赦,享受提起胡椒噴霧射曱甴的快感,才能,才能向途人叫罵,謂

以上一切問題,已成為結構性死結。

每個狂暴警察的背後,隱約看到還有些理智的,平和的、會拉住發狂同僚的警察,希望我沒有看錯。

***   ***   **

相關文章:

Thursday, November 7, 2019

被時代選中的新一代,奔向未知前路的季節

[立場新聞圖片]
畢業禮的季節,同學正式告別校園,奔向未知前路。

歷史狠狠地和我們開了一個玩笑,這一屆畢業生,大概出生在  1997 年,那一年,我們曾經歡天喜地迎接「97BB」,宣傳說,肯定明天會更好,97 年生的寶寶們,將會迎向一個更輝煌的香港。

今年,九七年生的一代畢業了,請諸位高高在上的權貴圈及收成期一族,望一眼,你留下一個怎樣的香港,給我們的新一代。

新一代的記者,三個月內速成實戰戰地訓練,面對警察槍口,被射頭被辱罵被驅趕,在槍林彈雨下尋找真相,在忘記初衷的上司前委曲求存。

新一代的醫生,要在地下醫療室為不敢到醫院求醫的示威傷者做手術。新一代的護士,要在醫院內留意警察在病房持槍亂闖拘捕病人。

新一代的律師,隨時隨地午夜凶鈴你要穿梭警署協助救人。新一代的老師,隨時要加強資格審查,測試你愛國指數,只准你開除暴徒,不准你關懷學生。

新一代的創意人,海洋公園做一齣舞台劇要自閹,拍電影要專業地自我審查。

新一代的空姐空少,加入國泰,要先消滅自己,機艙禁言,小心臉書篤灰,對住客人仍然要笑。

新一代的市場推廣專家,年宵賣乾貨發揮創意,也被趕盡殺絕。新一代的初創企業家,政府千方百計向你招手的叫大灣區。

新一代的公務員,分分鐘要宣誓效忠基本法,言行自我約束,否則政府動用   DQ 武器,說你不忠,打碎你鐵飯碗。

梁姓   KOL 恥笑兼職記者,貶低   freelance 一族;美心太子女則狂言「放棄」年輕人;還有收成期一族則說,你乖乖就範,就有好日子過,你反抗,才有這種下場。

不用多爭論,抬頭望一望。眼前就是一個黨國資本主義揸刀愛國主義高科技全方位監控超級強國,你以為專制巨獸會有權不用,宅心仁厚?如果未來真的「長命百二歲」,今天二十歲的年輕人,還有一百年壽命,是反抗,還是認命?趁青春,結伴向前行,還是百年屈辱囚籠中?你以為他們會如何選擇?

***   ***   ***

相關文章:

畢業禮上,段崇智爆肚一番話


[立場新聞圖片]
畢業禮的風風火火,也許會令人忽略主禮台上,中大校長段崇智不跟講稿,臨時爆肚,給畢業生的幾句話。

段崇智給人的印象,是一個躲在實驗室的科學家,木訥、會黑面、會拍抬、又不擅辭令;他旅美幾十年,與學生對話時,要講廣東話,明顯是苦差,辭不達意。看來是上一次對話戲劇性大團圓結局,學生最後道歉兼改口稱校長做「段爸」後,段崇智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一下子由「校政」思維模式,轉化為家人關愛的思考角度理解學生。

百萬大道上,段崇智不讀官式演辭,直望台下數千人,「講心果句」,以英語講述三點。

1.      社區
每個人都活在社群中,沒有人是孤島。我們的社群很多元,有不同的人、不同的價值、膚色、不同衣著、不同文化;我們生活在一起,社群有生氣,建基於互相尊重與互相理解。我們的生命,有如乘坐飛船,在時空穿梭;終有一天,我們到達終站,會問這次旅程意義何在。旅途的意義,就在於你為這個社群做了什麼。

2.      時間
生命是流動的連續體。我們不是活在   3D 的立體世界,生命是   4D 世界,第四維度就是時間。今天是明天的昨天,今天也是昨天的明天。不要只在乎今天,不要滿足於今天的成功,也不要被今天的失敗嚇倒。

3.      快樂
史懷哲說:成功不是快樂的關鍵,快樂才是成功的關鍵;選擇你喜歡做的事,就會成功。

筆者以為,段校長這番話,不只是給畢業生的臨別贈言,一眾高官、林鄭、警隊、示威者、全體香港人都可以思考。我們畢竟活在同一社群,要包容體諒;我們也不能只見當下,為未來繫上難解的結。

段崇智願意略為放下身段,已得學生體諒,贏得一些掌聲。五個月來,林鄭政府無中生有,縱容警暴,觸發仇恨撕裂;大學校長們予人地位崇高的感覺,理應可以做得更多。

***   ***   ***

(利益申報,本人為中大畢業生、教職員。)

相關文章:

Tuesday, November 5, 2019

向六位無聲吶喊的記者致敬

[香港電台圖片]

六位記者於警察記者會前,無聲要求「查警暴,止警謊」,不是搗亂,也不是抗議。

記者沒有搗亂,只是表達意見,比較月前戴頭盔參加記者會並宣讀聲明更溫和。

記者頭上插字,表達「查警暴,止警謊」,沒有阻礙記者會,是警察的玻璃心阻礙記者會,其他記者謂那六位記者沒有阻礙,可以繼續,是警察自行中止記者會。

記者不是抗議,他們靜靜坐着,在聲援同行,捍衛採訪權,保障市民知情權。

請留意,是次行動,乃記者應有之義,香港記者協會要求記者遵守的專業守則,第二條寫住:「新聞工作者無論何時均應維護媒介自由採集消息﹑發表評論和批評的原則,並應致力消除扭曲﹑壓制及審查的情況。」這次行動,正是要維護採集訊息的自由,表達意見,希望警察停止暴力壓制記者採訪。

警察做過什麼?最新一例,正是立場新聞攝影記者被捕事件。

立場新聞攝影記者做了什麼?片段可見,他只是坐在商場內,遠距離拍攝警方拘捕人,防暴警上前警告,他還來不及反應,已被防暴警推跌,被指「阻差辦公」,並拘捕。這位攝記做過什麼?他只是拿着一架相機而已,坐在遠處,根本沒有多餘動作。

他受到什麼待遇?結果要被警方扣留21小時,到醫院驗傷時,鎖上手扣鐵鍊,有如拘押恐怖分子,由拘捕一刻,記者已表明身分,身上亦配戴記者證,但警方不理,在警署內亦指罵他「黑記」、「扮記者」、「被害妄想症」。

狂妄的警察還想做什麼?竟然要求到攝記家中搜屋,幸有律師在場,指出「阻差辦公」控罪只關乎現場行為,可想而知,警察可以亂來到什麼到步。

結果如何?立場攝記不接受保釋條件,踢保後獲釋。

警方根本沒有證據可以落案,警察可以隨便拘捕人,最多扣留四十八小時羞辱你,然後還要求你保釋定時報到玩謝你。

其他針對記者,阻礙採訪的事例,數不勝數。

為掩飾警察推撞消防的醜行,警察辱罵記者,又以胡椒噴霧威脅拍攝中的記者。

Now車長旺角警署外無端被懷疑布袋彈打頭,在警署內遭警員毆打,遍體有傷。

窄位向記者群射布袋彈,臨上車前陰濕轉身向記者群擲催淚彈;封鎖線任劃,隨便亂講,個個警察不同;拘捕市民時,同袍以身擋鏡頭,阻礙採訪;警察亦慣用強力電筒近距離照射記者,比示威者鐳射筆傷害更大。

請記住,記者已算是幸運,一般有傳媒機構支持,可以即時提供法律支援,有行家關注,不會被捕後苦無外援。試想想,以立場新聞攝記及NOW新聞車長的遭遇,若是一位普通市民,即是數以千計被捕者,大部分被捕後無聲無息,外界連名字身分都不知道,警署會遭受何種待遇,遇上幾多風險?

六位記者的行動,不只捍衛採訪權,也在捍衛每個市民的知情權,乃是一位公民、一個人,作為社會一分子基本道德良心。他們謙卑地無聲表達,要承受各自新聞機構老闆的壓力,亦已遭黨媒點名狙擊;這個時勢,不簡單,需要無比的勇氣。致敬!

***   ***   ***

相關文章:


Monday, November 4, 2019

趙家賢被咬甩耳,TVB 新聞的神剪接

[TVB新聞撮圖]

是夜,看到TVB新聞(晚上九時版本),講趙家賢被咬甩耳事件,簡直是新聞奇觀,還是我大驚小怪?

(以下是九時版本所見,十一時版本有改善,,文末有進一步描述。)

以下文字,嘗試以最寬容最體諒最明白電光火石之間傳媒要作決定種種難處來評析:

九點鐘版本:
1. 完全無講(畫面亦無)灰衣男被打係因為趙家賢耳仔被佢咬甩,眾人要救趙家賢,才開始打灰衣男,而灰衣男死咬死攬不放,此乃被打的直接前因,旁白與畫面都沒有交代。(較詳盡畫面可參考香港電台蘋果日報當時情況已在網絡廣傳。)
2. 完全無講現場人士指灰衣男懷疑持刀斬人,因而被制服,感覺似灰衣人因政見不合被圍毆。
3. 完全無講(畫面亦無)再一次衝突係因為灰衣男突然衝前想逃走又打人。報道恰巧沒有剪輯灰衣男衝前的畫面,只有他被人打的畫面,旁述是他「再被大批人圍毆」,再次略過了直接前因。
4. 無咬耳畫面,就當攝影師影唔到,或無端端停了機(見到此報道的畫面邏輯,同情地理解,應是攝影師轉頭去拍攝早前躺在地上的傷者,捕捉不到咬耳的片段)。但當時很多其他傳媒已拍攝到咬耳情況,TVB 可以問人借片,若然時間趕急借唔切片,旁述講都得,但 TVB 無講
5. 趙家賢被咬甩耳之事,有事後畫面看見他掩著耳朵,旁述只講「左耳受傷流血」,沒有更具體描述。
6. 相反,大篇幅講述灰衣男如何被打,畫面好齊。而且,畫面見到的灰衣男被打情境,旁述詳盡描述一次。還記得?當時管理層堅持刪去描述七警拳打腳踢的兩句旁白,理由是,電視語言,畫面已看到的東西,不用詳細用旁白描述,今次涉事的編輯記者似乎忘記了聖訓。
7. 那位灰衣人,是涉嫌施襲者,其他傳媒畫面亦見到他主動襲擊人,但在    TVB 畫面中,看完,感覺灰衣人是一個可憐的受害人。
 TVB新聞,晚上九點版本
這是經典教材,說明了一些經典慣技:
**聚焦示威者與市民的暴力,如執到寶,必播,有咁長得咁長。
**「反對派」所受的傷害,輕描淡寫。
**支離破碎,前文後理不清晰。

我們可以略為體諒,事情一路發展中,新聞第一版本不能完美,但本人以為,重要資訊不應忽略到這個地步,因為容易引起誤解;也許一些行內人認為不應苛責九點鐘版本,因為隨後版本總算修改了,但這是一個很好的窗口,窺探   TVB 新聞編採之意態、慣性及方針。想必   TVB 中人亦覺得九點鐘版本大有問題,這個版本在黃金時間   loop 了兩小時後,晚上十一時的版本有改善,整體敍述的時序較清晰,有較多的前因,亦提及趙家賢被咬甩左耳,不過:

1. 仍然沒有趙家賢被咬耳畫面。(同情地理解,若攝影師真的拍不到,TVB 又認為重要的話,可以借用其他媒體片段,或借用撮圖也好,不過沒有。)
2. 縱使眾多攝影機拍攝到的畫面,清楚見到咬甩耳仔的過程,但旁述仍然說「有人話」灰衣男子「懷疑」咬掉趙家賢左耳,非常「客觀」,不同媒體的片段看得如此清楚也很小心謹慎。這種「引述他人」的寫稿手法,學術一點叫   objectification,即是為免出錯,把判斷事實的責任推給消息來源,而這個消息來源是「有人」。即是說,遲些若有旁人質疑真偽時,可以辯解「有人話」,而不是我說的。
3. 不過,灰衣男被打則繼續有長篇敍述,例如旁述直接講「有人用伸縮警棍打佢頭」,若用同一標準處理,記者又如何看得清楚畫面中那一記打下去,是「警棍」,而且是「伸縮警棍」?為何不加「懷疑伸縮警棍」?這是雙重標準。「伸縮警棍」的形容,在九點鐘版本已有,十一點版本未改,十一點半版本才改掉。
4. 這個新版本交代了再一次衝突之前,是灰衣男自己衝前,畫面亦重新剪輯了這一個鏡頭,但隨即又引起疑竇,原來本來就拍攝到這個鏡頭,為何九點鐘版本卻不剪輯出來,讓觀眾了解前因,而不致予人感覺灰衣男好慘,一路無辜被打?
5. 新版本仍然有極長的灰衣男被打畫面,這屬編輯的選擇,是長是短,屬每個人的判斷了。

 晚上十一點半,TVB 新聞再次修正,當中把「伸縮警棍」改成「伸縮棍」,增加了一些細節,也多了一位遇襲者的訪問。

這個故事教訓我們,有畫面未必有真相,專業的新聞工作者,要在有限時間有限資源當中,把事故的前文後理說清楚,縱使電光火石之間,也要盡量接近真實。若然不交代前因,缺乏前文後理,畫面雖然真實,剪接出來的新聞可以很誤導。

我們常說要提防「假新聞」,其實有些半真半假,甚至有些畫面全部真實,剪接出來可以距離真實很遙遠。

多比較不同來源的新聞資訊,才能接近真像,才能不被愚弄。

最後補充一句。

綜合各段影片所見,當時疑兇發難,趙家賢身先士卒上前攔住,並抱住疑兇阻止他逃走,過程中沒有多餘動作,疑兇接住咬耳不放,旁人拉開疑人並拳打灰衣人多時,疑兇仍不肯放口片段中,趙家賢高呼「我隻耳呀」的情景,令人心傷。

趙家賢,勇者。祝願趙議員與其他傷者早日康復。

***   ***   ***

相關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