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ne 14, 2021

躺平變種病毒株


有一個故事,廿年前在北京常聽到,流行於當時新興的環保組織中。

話說在海邊,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漁夫都出海打魚去了,獨剩一人躺在海邊,悠閑地曬太陽。遊人路過問他:「為什麼不出海打魚呀?」

漁夫答:「為什麼要出海打魚?」旁人謂:「打魚好賺點錢呀。」

「賺多些錢用來幹什麼?」

「賺了錢就可以買房子,改善生活呀。」

「改善了生活又如何?」

旁人說:「那就可以輕鬆一下,躺在海邊曬曬太陽了。」

故事有個名字,叫「直接進入好生活」,大概是「躺平」主義病毒的近代變種故事株。這故事我印象深刻,也許不因故事本身,而是當年內地熱心環保人士如傳道一樣,四處宣傳簡樸生活、警惕消費主義、反對無序的基建大工程。他們苦口婆心,但面對「發展硬道理」、「全民奔小康」、「民族偉大復興」的大氣候,猶如對牛彈琴。

「躺平」病毒前幾年也有一波爆發,地點是深圳一家叫「三和」的「人才公司」。「三和大神」一族聲名鵲起,他們是一群青年男子,聚在「三和」找散工,做快遞或搬運賺點錢,他們居無定所、遠離家鄉,打工一天休息三天,不求上流,對未來沒有想像。「三和大神」病毒株被視為亂象,要移除整頓,掃進陰暗角落。

所以,病毒不是新的,但近日以「躺平主義」的猛烈變種形式傳遍網絡,庶民終於找到了爆炸詞彙,抗衡官方論述,積極地消極,躺平就是反抗。

這個體制的發展觀,錦繡河山,眼中是「礦產資源」,傳統文化就成為「愛國教育資源」;三孩政策,着眼是國家的「人口資源」,你的手手腳腳,就是「人力資源」。萬物為我所用,種韮菜目的就是要割。

幾十年改革,共產黨引以自豪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實質是權貴資本主義,可能是全世界剝削最嚴重、最缺乏制衡的權力市場經濟。「權力的濫用和資本的貪婪惡性結合,是這個社會一切罪惡的淵藪。」原新華社記者楊繼繩在《天地翻覆》一書如是總結幾十年來改革。

而體制之所以能運轉,剝削之所以能繼續,有賴一大群人甘願做小螺絲釘,遵從既定遊戲規則,他們明白現實不可改變,難以對抗,無力感之中於是順從。結果,沒有人是單純受害者,他們有份製造了這部吃人機器。

終於,有人發現,難以對抗,但你能躺下,機器就開始失去動力。

割韮菜的人最害怕是什麼,就是韮菜終於明白這是什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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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部分文字原刊於《蘋果日報》專欄〈無名字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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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une 13, 2021

當紅線變成紅海

 


林鄭月娥說,香港法治穩如磐石,沒錯,一切已在股掌之間,對付異己用指定法官,陳年法律武器法匠們欣然接手,量刑準則由律政司催谷加碼,暴動案共同犯罪原則可以無限擴大,就算終審法院不聽命還有人大釋法終極絕殺。法官馴服比預期順利,現在開始連資深大律師資格也伸手干預,法治簡直穩如泰山。

終審法院首席法官張舉能謂:法庭獨立行使司法權,不受干預。這是事實陳述嗎?不幸地,這句話更似是一位法官的願望、或奢想。這句話也令人想起幾年前一位傳媒學者觀察到的「怪現象」,記者常談到業內的「自我審查」,但從來沒有新聞從業員會承認「自我審查」。因為人有自尊,當我們尚懷抱專業理念時,縱使屠刀已在頸邊,縱使早已手震腳軟,縱使已經跌破底線,我們仍會說服自己:我有專業操守、我不受干預、我獨立行使乜乜權、我沒有自欺欺人。

有權勢者要干預你,毋須要有個司法警察戴著臂章指導審案,正如審查傳媒從來不需要找一個戴著審查員臂章的人閹割文字,廣播處長李百全也懂得用「不偏不倚」與「編輯自主」的辭彚來叫人聽命。只要有錢、有權、掌控了行政立法機關,掌權者運用管控權力調配人事,指定聽命的人佔據高位,透過原來的組織架構,重新編撰規矩、創意詮釋慣例,自能插手運作,摧毀獨立自主,不需要橫刀「干預」。

在香港,新聞界淪陷較早,自我閹割時如何自欺欺人,一步一步妥協而不自知,甚至不知不覺間,成為自己討厭的人,這些心路歷程,值得各界學習。

有些記者會認為筆在我手,一如法官寫判詞也筆在我手,始終有「自主」,但明知外力窺伺,有記者「自我調節」。例如採訪中有些內容,你明知上頭不喜歡,或把你的大作反轉修改,弄得一塌胡塗、慘不卒睹,不如自己動手,修飾敏感字詞,減低刺激玻璃心的可能,也避免最後逼得領導出手,把自己的大作搞得翻天覆地,九唔搭八。

識時務者,更會深明老大哥在高處凝望,某些做法必然引起軒然大波,就不是一篇報道一篇判詞的事,而會招惹倒海翻波累全家,於是大條道理自我閹割,理由是留得青山在,要忍辱負重。例如終審法院之上有人大隨時釋法,泰山壓頂之勢,你說終審法院自主獨立都屬空談。

又有身處夾縫者,索性「自我設限」,例如記者明知政治新聞屬「高危」,常引發同高層的矛盾、身心疲累;記者不想違背自己的原則,但又想規避衝突,於是刻意迴避敏感議題,轉為做勞工、交通等新聞,感覺同樣有意義,不會「不專業」。同樣的「自我設限」傾向在法官判決中出現就有更大問題,現時法官判案,跟從越來越高的量刑起點、全盤接納未審先囚的國安法保釋規定、只見法律條文而少顧法治要素的人權自由保障,皆因這些皆屬高危字眼,自我設限避麻煩。

而所謂專業、所謂法治,意義往往很抽象,詮釋往往很任意,專業的底線可高可低,人們選擇了自我調節、自我設限之後,底線無限後退,他們同時覺得自己「符合專業」。對選擇性執法視而不見,對人權自由漠視不理,法匠仍然可以說「我依法」。

無論是法官、律師、會計師、教師、醫護、社工、公務員、區議員,以至每一位珍重自由自主的公民,無人倖免,終將面對一個難題:當紅線已變成紅海,波濤洶湧、掙扎求存之際,如何不助紂為虐?在夾縫中思索空間時,如何不被高牆同化?這是我們一生的功課。

耳聞目睹,可能太多專業精英,太平盛世過得太久,專業環境太過單純,未能明察潛藏的操控之爪;當變故來臨時,防禦能力低,心理質素差,所謂抗衡,未曾開始已結束。還在不遠之前,我們談香港珍重的核心價值,不外乎司法獨立、新聞自由、專業自主。如今價值被蠶食、遭搗碎,變卦來得快。對各種或明或暗的干預操控之法,要洞若觀火;對身處抉擇交叉點的內心掙扎,要互相理解扶持,這是抗衡的第一基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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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刊蘋果日報論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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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June 11, 2021

又多一個理由大家要睇《濁水漂流》


這是一齣注定難以討好大眾的電影,因為有吸毒鏡頭被列為三級片,因為露宿者故事寫實得殘酷。但一開場,幾鏡冰冷密集樓景,已是一陣悸動,香港,這是香港、這是我城。

而經過今天之後 (2021611),有多一個理由大家要睇呢齣戲。

《濁水漂流》寫露宿者,寫一個連深水埗街坊都不會去的邊緣角落。故事緣起2012年,警察於通州街清場,丟棄露宿者家當,他們在社工協助下討公道。不過電影並沒有聚焦「成功爭取」、「公義必勝」等套路。

還記得多年前在大學教書,常碰到不同大學的新聞系學生,自選「露宿者」題材,原來大學課堂、教會、學生組織都有極多「認識社會」活動,離不開探訪露宿者。有時會想,露宿者們要應付這麼多探訪,應該是一份全職工作,而同學的功課,難免千篇一律,也甚為表面,不夠深入。

《濁水漂流》觸動之處,在深度寫實,不迴避他們吸毒、召妓、偷竊。有關露宿者自己,他們也許說不清,也許記不起,也許不想記起;流落街頭,每個人都有一個「你衰乜嘢」的故事,但他們欲言又止,每人心裡都有一絲憾事,但不會告訴你。

「政府做X錯嘢就要道歉!」但是公道永遠不會來。「深水埗係畀窮人住的地方!」但是他們就眼瞪瞪看著最後根據地被所謂豪宅淹沒。社工想做點好事,往往沒有好結果。但懷抱希望是有力量的,主角輝哥決心戒毒,正是要向政府討回公道時。

好多朋友在討論「套戲好唔好睇」,我的標準很簡單,《濁水漂流》把我帶到一個近在咫尺(我曾在深水埗住過一段長時間)而又不曾認識的世界。在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掌握真理的時代,我們不需要再傾聽什麼大道理;呈現真像,that’s it

這齣戲不完美,我覺得主要是幾位演員,包括吳鎮宇、謝君豪、李麗珍,都很出力在「演」,可能面孔太熟悉,令人感到有點不自然,而李麗珍有點太靚太光鮮。(有朋友話,露宿者唔可以靚嗎?……這應該是我的偏見了。)

是日,2021611日,,把「國安」考慮納入電影審查準則,意味「紅海」已經淹至電影創作。

《濁水漂流》中,輝哥不停講「政府做X錯嘢就要道歉!」,會不會影響了警察忠誠勇毅的形象?會不會傷害了這個脆弱的政府?會不會危害了國家安全?以後電影太寫實會否有罪?觸及階級矛盾會不會變成煽惑仇恨?香港自國安法訂立後偉大光明的一面你不講,揭露社會陰暗面會否太缺乏正能量?

根據現時的墮落軌跡,以上每一個問題,以後每一套電影(如果還叫電影的話),政治紅線深入劇本每一場每一句、導演每個鏡頭都要三思政治與國安。從今天起,不只選舉制度追上了伊朗的層次,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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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刊於明報專欄2047,此為加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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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une 8, 2021

谷針谷不起,只能怪自己


是日,星期二,又不幸見到林鄭記者會例牌直播。

你就明白,為何疫症接種率低、谷針難。

林鄭一聲令下,谷針運動大龍鳯開始。大家一定聽過電台風暴消息,真正打大風時,直播節目不斷「飛紙仔」,巴士停駛、小輪停航、學校停課,源源不斷新消息。政府谷針,呼籲各企業各機構一起利誘市民打針後,有一樣效果,每隔一會就有各大機構公告新搞作,地產商送樓、銀行贈優惠利息、機構學校推出打針假期,更有企業不單只即跟,更「大多你兩日」,打一針送三日假。

諸位的谷針表現,再加上各種積極批鬥、舉報,將來就是識時務者的「愛國正面清單」重要組成部分。

利益申報,筆者早已打了復必泰,乃為了盡早出外探望長輩,日後出外旅行探親公幹,打疫苗將是必不可少。各國把打疫苗變成新時代競賽,因為大家都知道,誰先達到群體免疫,把瘟疫化作一場重感冒,誰就首先回復元氣,谷針就是首要政治任務。

特區政府確實難堪,疫苗充足、行政霸道、立法會全是自己人,竟然追不上政治任務的要求,自然苦惱。

疫苗接種不理想,原因?有很多。

首先,是林鄭、林鄭及林鄭。一個四成人評分零雞蛋的特首擔大旗,沒有感召力,再黑臉谷針,註定冇運行,任何科學解釋都事倍功半。請記住,一路倒行逆施,與民為敵,視民如屁,要付出代價的。抵賴前行時,要照鏡。

二,瘟疫政治化,由特區政府做起。政府藉限聚令歇斯底里嚴打六四集會,路人皆見;政府高官做騷只打科興,打開政治化的大門,又怎能怪人政治化。

三,香港疫情不算重,打針意欲自然低,亦不急切,可以「睇定啲」,這是一個很理性平衡風險的計算。特區政府不斷講,香港接種率低,令人擔憂,高與低是相對,看你比較的標準是什麼。同周邊地區比較,香港最新公布接種率數字是23%,也不算失禮(但疫苗接種率數有不同基數,若以全港人口計,接種率約20%,以此數字與本文其他地區數字比較較為合理),以第一劑接種率計,鄰近地區中,新加坡最高,接近四成;澳洲15%、韓國約12%;日本、泰國、菲律賓,不足10%;台灣、越南,低至1%2%澳門與香港接種率差不多,中國大陸至今打了超過七億劑,新華社說這就是「中國速度」,官方沒有提供打了第一劑的數字,粗略估計有超過三成。

你同美加、英國、歐洲比較,香港當然低,以已接種第一劑疫苗佔總人口比例計,英國及加拿大是58%、德、法、意等國亦在四成上下。但他們疫情嚴重,死得人多,他們身邊總有親朋戚友染病甚至死亡,感染風險遠大於疫苗副作用風險,他們又期望開派對暑期大旅行,又如美國打針夠多已經可以除口罩,人家打針,誘因極多。

若你同群體免疫所需水平比較,當然遠遠不足,最少人口七成人有免疫力,若然疫苗有效率低,代表打針比率要更高,才或許有群體免疫。

四,政府沒有為打了疫苗的人提供生活方便的誘因。舉一個簡單例子,想到安老院探年長家人,現時打了兩針再加檢測證明,才能探望。既然已經打了針,而且復必泰的有效率為95%,很穩妥了,為何不簡化規定?因為有一隻科興,有效率50.66%,即是說,縱使打了科興能防止重症及避免加重醫護工作壓力,但始終有近一半人,就算打了科興,亦未必有足夠保護力,未能防止隱形患者感染他人。而政府又因為眾所周知的理由,不能只放復必泰不放科興,導致現時的尷尬局面。

而所謂D類食肆,一家人可以同枱食飯,屬於神話類。D類食肆幾近不存在,因為太多員工未打針,也沒多少家庭一家大細大部分人打了針。即是說,你打了針,只能用來抽獎,帶著針紙行出街,幾乎日常生活中「冇用」,亦不能出國。相反你看看歐洲,若打了針,歐盟之間快要通行無阻。

五,宣傳谷針,似乎從一開始數據掌握就有偏差。初時有說科興較適合長者,但復必泰在發達國家,長期病患者照樣大規模接種,證明反應良好安全,而且復必泰的說明從來沒有說三高人士不宜打。這是何栢良說的。香港打科興後面癱的個案其實比復必泰更多,而科興甚至沒有列明「面癱」這不良副作用,這是孔繁毅說的

六,特區政府從一開始就採取保守打針策略。香港安老院接種率,現時只有僅僅3%,驚人地低。若如勞福局局長羅致光般比較,就見到英國加拿大達到九成以上,乃因為他們的安老院群族列作優先打針,不管有沒有長期病患,除少數嚴重疾病外,統統照打,才有此成績,當中當然衡量過風險,冒一點險都要如此。香港從一開始較為謹慎,醫管局列出的指引亦較嚴格,現在政府若要「改變策略」,相信要大費唇舌。

香港人重視規矩、重視健康(或叫怕死),在戴口罩或社交距離方面,可能是全世界最自律的一群。香港疫情不算重,市民本來就缺乏誘因去打針,一早就要利誘,而且應該要為打了有效疫苗的群體提供更多生活上的方便,當疫情接近清零時,也需要有一個回復正常生活的明確路線圖,讓人看到彼岸,懷有一點希望。

如此管治團隊,奢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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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部分文字原刊於《蘋果日報》專欄〈無名字荒野〉,此為加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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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帶‧旺角黑夜李小龍事件】拖足七年,律政司用錢掩飾醜聞


【回帶‧旺角黑夜李小龍事件】拖足七年,律政司用錢掩飾醜聞

 


Now 工程李小龍採訪時,結案前律政司突然肯和解,賠償兼賠訟費。

一宗簡單事件,影片俱在,警察死不認錯,政府一路包庇,拖足七年。

七年前的不公義,不處理;警察濫權,不處理,培養出越加肆無忌憚的巨獸。

七年前的不公義,政府不肯和解、不肯賠錢,到最後一刻才賠錢,浪費法庭時間,浪費公帑,最後賠的錢,是納稅人的錢。

法律遊戲這回事,當然是有權有錢的一方,玩得最精妙。

為何律政司突然願意和解,有律師朋友估計謂,因為從審判過程中,律政司明知自己輸硬,將會公開的判詞中,警察會很醜,律政司也很醜,於是用錢解決,醜事於是不會以判詞形式,從莊嚴的法庭發出,公諸於世。

浪費法庭時間,用我哋市民的錢,掩飾警察隨便屈人打人,歹毒。

以下舊文,寫於七年前,事件有多角度片段,咁都搞足七年,足證制度崩壞。

***

【原題】旺角黑夜‧now的長梯

旺角黑夜,now新聞的工程人員小龍被警察指襲警,扣留超過廿四小時後獲釋事件,究竟發生乜事,明報將兩條拍到的片合併一齊睇,我睇到這些︰

1. 工程人員小龍一路退後,態度一路平和,係警員撲上前。

2. 工程人員小龍非常盡責,見片中13”50”,他一路站在攝影師前,保護拍攝中的攝影師。電視新聞採訪,當攝影師兵荒馬亂中拍攝,記者或工程人員,必定護在攝影師左右,「傍」住他,讓他站穩,因攝影師在拍攝,難以細看四周環境。小龍在混亂之際,用自己的身體作緩衝,這是專業的表現,也是應有之義。
3. 
兩片合併睇,只見到有一秒半秒 (9”1’17”),長梯與警員可能有觸碰。
4. 
觸碰,看來只係揩親下,或者有一個警員用手撥開長梯,咁都可以叫襲警?
5. 
睇明報段片,約1'02",有個警察已經情緒失控,要同袍撳住。
6. 
仲有,大批警察,隨即制服工程人員小龍,撳佢落地,就算(可能)同長梯有一下接觸,有乜咁大不了,係咪要受到咁樣待遇?
7. 之後,成班警察仲要阻人埋去,兼圍成一圈阻人拍攝,日後要追究,也難以找證據。我看到,他們這個動作,一班人圍揪,一班人擋住唔畀影,配合得非常熟練。點解咁有默契?

而立法會議員葉國謙更謂睇片見到警員被襲擊,任何人都可以評論,但評論要根據事實,佢邊隻眼見到「襲擊」?佢睇緊邊條片?有無第三條片?請他清楚指出。作為一個人,說話要負責任,葉國謙身為議員,兼立法會保安事務委員會主席,講說話請有多一點根據。(補充︰27/11早上消息,葉國謙承認「表述不準確」,願意致歉。見明報即時新聞。)

工程人員小龍已獲警方無條件釋放,但保留起訴權利。我就會問,如果他不是一間電視台的員工,只是一個普通路過的市民,他的遭遇會如何?他的處境有多少人擔心?被警察粗暴對待,有幾多人會知?有幾多人會關心?

這就是記者要走在最前的原因,記錄、監督。可以想像,如果沒有鏡頭影到,這件事會有甚麼結局。

人在做,天在看,市民都睇實;沒有紀錄者的鏡頭,這群警察可以更瘋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