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May 8, 2014

國家不是我們的,但生活是我們的




私人地方,研討六四。結果,這張照片裡,最少五人,遭刑事拘留。

他們,都是很溫和的人,想起相片裡,其中一位學者,曾說過的話。

這個體制,遲早要崩潰。潰敗有很多方式,大家都不希望出現災難式的崩壞。這位學者希望,體制的改變,像冰淇淋,慢慢融化,避免生靈塗炭的慘劇;但是,融化以後,還剩下什麼東西,能支撐住整個國家整個民族?到時候,希望就在自發的民間組織、公民社會。

不過,這個國家,沒有公民社會,連「社會」也沒有。這個國家,有計劃地毀滅公民社會。

我記得,在各種不同場合,不同的文章,聽過讀過他們的觀察︰

一黨獨大,造成一場「社會」的生態災難。

黨與社會已融為一體,是災難。只有黨組織,沒有民間社會組織;黨國已變成黨社會。

社會運動?連社會也沒有,何來社會運動?沒有社會運動,只有個人的掙扎。只要被管治機器盯上,開個會也不可以,吃個飯也犯罪。

所謂維穩,就是把任何人自我組織的可能性,消滅於萌芽狀態。人民不能「串連」,「串連」是黨的專利。人民不能組織起來,每個可悲的個體,只能直面國家機器,以卵擊石。

人與人之間,疏離、無序,能追逐的只有錢、權,但誰都不安心,深知今天擁有的一切毫無保障,於是有機會的,趕著移民、洗錢。這個體制,要令好人失去鬥心與信心,讓壞人飽食、趾高氣揚。這是一個養惡的機制,培養了一群不講道德,沒有底線的人。

「黨國」壟斷了社會,然後還振振有辭說:你要感恩。還可以大言不慚,黨不能倒,因為中國會亂,等同在說︰你不要這個體制,就「攬炒」。如此體制,等同騎劫了國家,騎劫了社會,

近日,鑊鑊新鮮鑊鑊甘,浦志強、徐友漁、姚文田、高瑜、名字可能有點陌生,大家的感覺也開始麻木。惡棍就是要把狠辣手段變成常態,玩弄法律就稱為法治。

他們是什麼人?犯了什麼罪?

[紀念六四有罪]
維權律師與知識分子,浦志強、徐友漁、劉荻等,在私人地方開研討會討論與紀念六四,最少五人被刑事拘留。(見主場新聞︰歷史終會記住這張相片)

[泄露眾所周知「國家機密」有罪]
資深記者,高瑜,被指泄露黨的機密文件,相信與「七不講」禁令有關,政策不准講,連「七不講」也不准講。是日再有眾多內地論者與法律學者指出,黨的「機密」,怎可能被視為「國家機密」?此之謂黨國不分。高瑜非黨員,無義務無責任服從黨紀。(見主場新聞︰記者高瑜北京被刑拘;見蘋果日報︰長平︰高瑜「深刻懺悔」?)

[掃墓有罪]
善光、黎建君、歐彪峰等人,被行政拘留五日。邵陽公安羅列的「犯罪行為」,是「夥同港澳境外人士」「祭拜李旺阳」,並「打橫幅」「照相攝錄」,「擾亂陵園正常秩序。拜祭一位「自殺」的人有罪?但一同拜祭的港澳人士又可釋放?幾個人如何擾亂墓地秩序?除了死人,誰會覺得不安,覺得受到打擾?(見主場報道︰在中國,墳場拜祭也有罪)

[批評領導人者罪]
晨鐘書局負責姚文田,被指走私逃稅,被重判入獄十年,他在香港一直為異見人士出書,最近準備出版《中國教父習近平》。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走私工業原料,逃稅百多萬,又怎可能重判十年?(見主場報道︰港書商姚文田,被深圳法院重判十年)

這些例子,只是冰山一角。我們知道,是他們較為有名氣,早已建立聯繫網絡,有一群勇敢的戰友。還有眾多默默無聞的蟻民,受壓逼而無路訴,遭遇不公而呼聲無聞,在我們視線之外,在深淵中掙扎。

內地作家熊培雲在《重新發現社會》有一句:

「當主權變成難以馴服的猛獸,當國家這人之造物超出了工具的範疇轉而成為人類的主人,我們最後聽到的必然是意大利農婦那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喊——『快跑,祖國來了!』(Hobsbawm, 《革命的年代》)」

我彷彿又聽到那天,一群溫和而勇敢、堅信公民社會力量的知識分子,在訴說他們為何仍要在困頓中堅持:「國家不是我們的,但生活是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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