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February 8, 2012

獅子山在淌淚


區家麟|絢麗荒涼    (本文8/2/2012刊於《信報》)

那段對話一直難忘。她的名字叫Susan,美國人,住加州矽谷,是一位朋友的朋友。她來香港輕鬆幾天,住文華酒店,我奉命接待,在IFC一酒家吃晚飯。Susan說,在香港的幾天,每朝跑步上半山,下午往藝術品拍賣會,觀賞內地豪客出價的氣勢。

「在香港沒其他事做嗎?」我問。

「就當休息一下,我有很多飛行里數。」Susan說。

「為什麼選香港?」

「東京、台北、北京、上海、新加坡、曼谷、緬甸都去過了,只剩香港,就來瞧瞧。」

「旅程最享受是什麼時候?」

「在飛機的商務客艙裡。」初相識,她真直率。

Susan問:「我上了山頂,看到海港空氣朦朦朧朧的,那是霧還是煙塵?」嘿,我正想說,這幾天有香港少見的藍天,你來得正合時……

Susan又問:「我看見你們香港的建築與民居,都一模一樣,在加州,人們以家居設計表現自己個性,你們用什麼方式表現個性?」

嘿,香港人有個性嗎?我又無言,想到的只有IFC。有人說國際金融中心外型似鬚刨,但無論遠觀近望,它就是一根大陽具,古人膜拜生殖器祈求子孫繁衍,陽具崇拜流傳到今天,香港築起巨柱圖騰,祈福作法,求財富暴漲,這就是香港人用建築表現個性的方式。不過,我說不出口。
IFC似什麼,你說呢?
新春期間,移民加拿大的澳門朋友回港探親,闊別多年,一家人都說很喜歡香港。問他們愛香港的什麼,他們想了半天。

論環境,香港空間狹隘,甚至比不上深圳東莞,洋房大草坪屬有錢人專利;人車鼎沸,耳根難尋一刻清靜。論天氣,夏天的香港,潮濕悶熱很難受;嚴冬的香港,濕冷兼沒有暖氣也難受;春夏秋冬的香港,空氣污染常在,我們安慰自己,總算比內地好。

論子女成長,香港的孩子從幼兒開始,比拼履歷厚度、操練面試技巧;大學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方式,是爭先恐後地公告世人:「我們的畢業生月薪好高!」。論家庭生活,奔波勞碌努力苦幹是「香港精神」,同一屋簷下,沒時間溝通關懷。論政治領袖,只見豬狼惡鬥,醜戲連場,每個人都鬱鬱不歡。

朋友想了一會,說香港有絲襪奶茶,點心很好吃,飲食文化豐富,不似加拿大單調;又說愛香港的交通基建,既舒適又有效率,小朋友多加一句:八達通很好用喲;他們也愛香港的商場文化,購物方便,整個城市,很有拼搏的活力。嘿,但大家都知道,飲食只能滿足一時口腹之欲,拼搏只是為了生活,不是生活本身,生命更不是為了購物而活。

還有一位台灣朋友,早年舉家移民,十歲已在美國讀書,畢業後在加州當投資分析員,結婚生子,三十歲過後,忽然移民香港。他深知香港教育制度千瘡百孔,子女早晚也要送回美國讀書;也明白香港居住環境惡劣,生活質素大不如前。為何還要來這彈丸之地?他說,是因為美國的金融人才太多,競爭激烈,來香港,較易立足。嘿,這就是香港的「優勢」。

台灣將會有龍應台當文化局長,香港兼職搞「文化」的叫民政事務局,局長叫曾德成;再看看台灣的「雙英」,比較香港的「雙英」,難怪很多人嚷著要移民台灣;香港自詡國際都會,最「國際」的地方,其實只有蘭桂坊;香港也非沒有好去處,登「昂坪360」遊大佛大澳,據說你會「愛上藍、戀上綠」,只是纜車會失驚無神半天吊大停駛;香港的海與山很壯麗,但長年空氣污染,美景蒙塵,見它一面需要緣份。

不要緊,我們還有法治、廉政、自由、公平、愛心、包容,最核心的核心價值嘛。有台灣朋友冷眼旁觀「蝗蟲與狗」之辯,認為比美國的種族歧視更嚴重,人家白人黑人黃種人拉丁裔人,不同膚色不同文化,心結難解,歧視難免,可以理解;但內地人香港人同文同種,竟互相仇視,蝗蟲與狗血肉橫飛,是赤裸裸的族群歧視。

恣意咒罵,令矛盾激化;香港的廉政法治等示範單位,在內地人眼中,頓失幾分感染力與說服力。獅子山俯視香江,目睹滄海桑田,巨輪起錨後船員內訌、船長迷途,可會唏噓淌淚?

香港還有什麼可愛之處?聽說,世上有種無緣無故的愛,生於斯,長於斯,愛是沒有情由、不問原因的。請放心,我不會棄船而去。

獅子山的獅子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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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comments:

  1. 十分同意你的觀點.去年我在加拿大浪蕩了一段時間,很喜歡那邊的環境,人情.每天都可以看到藍藍的天空,人人都愛護大自然及野生動物.在街上看到牠們只會靜靜地觀看,不會驅趕牠們.我想,能在這樣的環境生活便好了,加拿大的朋友也著我移民到那邊(你會叫朋友移民到香港嗎?).我也有認真地考慮過這件事.最後我還是決定留在香港,因為這裡有我最愛的家人朋友,其他一切都變得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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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你令我想起一個跨世紀的疑惑。我問過好多每日都想回來HK玩兼幾乎每年都回來HK玩兩之的朋友,有甚麼-主要是飲食娛樂-是HK有但溫哥華無的呢?HK有好多卡拉OK咩?你來來去去都係咩BOX咩紅架啦。結果除了高質奶茶、已好難找到的無味精白粥,和廟街女人街之外,便數不到其他了。缺乏泳灘勉強可以算上一個,但我的朋友回港似乎從不到海灘游水的;香港人做事有效率?我記不起哪次去銀行不是以拍枱男的身份離開的,除了去東亞的銅鑼灣分行-也只限東亞的銅鑼灣分行。所以我「覺得」,和我大致上同期的移民,他們「覺得」還是HK好,真係只係「純粹覺得」。所以我好喜歡你文章的結尾,真實,坦然。

    我會繼續在沉船上看隻船點沉D人點荒亂點自救,食多幾餐船上能提供的膳食,待得差不多了,便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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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我是一個住在西雅圖的80後。
      在我口中,溫哥華的港式食物已經好過香港了。
      我最近回港發現香港食物水準已大幅下降。
      連食物都這麼差,除了父母外,我真找不到會港的理由。
      還是乖乖的打工,拿綠卡不會回來好了。回來,還不是被標籤,被OT奴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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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我會繼續在沉船上看隻船點沉D人點荒亂點自救,食多幾餐船上能提供的膳食,待得差不多了,便會走。=)」

    這有點涼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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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Q兄示愛的方式一向很另類,我相信他說「食多幾餐」,就是愛香港的深情。最近一些移民加拿大的朋友紛紛說他們也曾在加拿大當「蝗蟲」,不知Q兄是否也是一分子。

    我很多年來只認識一位朋友「移民香港」,我的反應是驚訝。我沒有打算移民,這艘船不會沉,我陪著它沉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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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一直很喜歡看你的文章,但第一次留言呢,你好=]
    今天剛從台灣遊玩回來, 就看到你的文章了,真的再同意不過。今天才跟司機大哥說很喜歡台灣,喜歡台灣的美景,悠閒樸素生活,更多的是喜歡他們的人情味和善良。也跟他們抱怨過香港回歸後生活情況愈來愈差,他竟然說再過個三、五七年,台灣也會跟香港一樣被大陸收回,我大喊「不要呀,你們要堅持著。」同意樓上所說,不是有家人朋友在這裡, 一定會找機會離開, 很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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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請不要灰,香港不壞,只可惜其實可以更好而已! 朋友、家人、回憶都是重要的事,根在此,連根拔起很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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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無錯。我地好得意,成日在覺得D野好時就完全接受唔到佢有壞處,接受唔到佢有些地方比不上別的東西,見到別人指出事物的壞處,就會覺得人地認為果D野整體而言亦都唔好,甚至一無是處。其實我之前只不過係提及有D朋友所講的喜歡HK的理由其實不成理由,但無否定過佢地會有其他理由--如果真係要講理由的話,更加唔係話佢地嘅取向選擇等莫名其妙不可理喻。至於本人的涼薄本性又是另一回事了,雖則那comment絕對中肯。

      無錯,香港真的不壞,我們仍身在福中,只可惜我們看見它正向壞的方向愈走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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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當我讀到您的文字, 我真的感覺到您有一種"愛之深, 責之切" 的感覺似的。

    香港, 我記得我在袋鼠國讀書的時候, 經常聽到老外朋友說, Hongkes are smart but work too hard...在香港, professional不再給人感覺到pro的時候, 其實好危險。Pro,是要用時間去建立, 不是要山寨。 有時候, 我在想, 既然我們改不到同胞們的行為, 倒不如我們做好自己。

    其實有時候總感覺到中國人很辛苦, 因為自己人歧視自己人, 中國人的團結只會在有難的時候。

    有時候, 我在想究竟我們可以回到在"獅子山下"的香港嗎? 讓人看到安居樂業的可能。是奢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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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我想,從來不希望能改變人,一切從做好自己開始就夠了。

      的確,若到全世界不同地方,沒有太多人工作比中國人香港人勤奮,我們常把勤勞視為美德,外國人看在眼裡感到奇怪。不過看「歐豬五國」的狀態,太享受生活又是另一個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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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我有申請攞「牛奶金」,盡情的享受那兒的廉價以至免費教育,托賴,沒怎麼沾過醫療福利,不曾失業……
    所以呢,如果有享受過某些福利便是蝗蟲,我當然是;但如果要「巧取豪」很多的福利才算,那麼很遺憾,由於懶於鑽研篇幅繁浩的條文,我喪失了這個資格。不過我猜,說的既是「蝗蟲」而非「寄生蟲」,應該不只是拿了福利享了資源便行的,而絕大部分最近跟蝗蟲扯上關係的現象,都不曾在當年彼岸聽聞過。我想呀,你要不要為文講解一下蝗蟲和寄生蟲是怎樣演化出來的?另外,我對「蝗蟲」這面盾牌居然有如此神效很感興趣呢。
    我就知道,這船是條潛艇。

    又://這有點涼薄吧?//
    很中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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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很中肯//
      非常中肯,涼薄是你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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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如果認為留港留得這麼委屈,強烈建議閣下移民他國。捨不得家人親屬,可以把他們也一起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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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船沒有沉,只是換了船長,在船身漆上了「和諧」二字。船在中途載了一批熟識而又陌生的人,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留意著眼前的轉變,有的乘客就此下了船,有的回去自己的房間,關了房門,其餘的人都埋首私事。此刻,船艙原有的小孩歡笑聲和柔和的音樂聲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乘客的沉默和陌生人的吵鬧聲。
    船沒有變,只是艙內乘客已經面目全非;船並沒有停,但偏離了原本的航道,向著濃霧的方向駛去......。
    (文章有點詞窮或詞不達意,請多多指教!=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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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大家記住這些年發生的事,幾十年後,可以編一本《香港沉淪全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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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請不要灰,香港不壞,只可惜其實可以更好而已!
    ^^
    哈哈哈哈 ~~~~
    腐儒論政,書生哭廟。
    隔三差五就在 、 噴一篇口水花 ,又噴一篇 ,又再噴一篇 ........
    沒完沒了 ...........
    現在則更加顯得蹇困鬱滯 , 喊口號喊得那麼 "氣急敗壞" 的模樣。
    倒也真是難為了您啊 ! 區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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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這艘船已經在沉下去,而且把船名換成和諧的船長及其友人們,非但沒打算修理好它,反而一看到破損的地方,聯手將之加以破壞。船上的船員和平民的福祉與未來從不在那些人考慮之列。我們是他們的仕途上要加以出賣的數字。

    我只希望,這艘船不會再沉下去,我們可以坐在這艘船上,親眼看到那個船長及其友人們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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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從蝗蟲事件可以睇到,船上的平民質素奇差。船長,船員和平民都於斯低級。希望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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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 不要緊,我們還有法治、廉政、自由、公平、愛心、包容,最核心的核心價值嘛。有台灣朋友冷眼旁觀「蝗蟲與狗」之辯,認為比美國的種族歧視更嚴重,人家白人黑人黃種人拉丁裔人,不同膚色不同文化,心結難解,歧視難免,可以理解;但內地人香港人同文同種,竟互相仇視,蝗蟲與狗血肉橫飛,是赤裸裸的族群歧視。
    寫得真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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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仍記得小時候常常在想:點解要將棟樓(指IFC)個頭起到咁尖,整到成只手指咁。。。
    多年後見到區生對IFC的外貌竟有如此描述,真心笑了。
    -----------------
    當大家都在對文中要旨進行點評時,希望我這個留言不至於過分膚淺:)

    ps,這個也是小生流連貴blog多時的第一個留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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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This comment has been removed by the 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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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Hi Gangshing,

    我還有一張更「不雅」的ifc照片,有機會再貼出來。我覺得一點不膚淺,而且極富深意,根本就古代陽具崇拜的返祖/潛意識的現代體現,追求財富生生不息的變奏。有人說我們崇拜祖先,其實也源至陽具崇拜,「祖先」的「祖」字,那個「且」,你說是什麼呢? 咪就係古代的i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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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是不是ifc + 放三條煙花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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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呢位朋友真係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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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嗨!區生:

    嗯,以前看過郭沫若的書,關於生殖器崇拜這事,我也略有所知,那個「且」字的含義我也明白。我只是沒料到IFC居然也與這一傳統文化有關係呀!真是又增廣見聞了。

    我也期望IFC還能怎樣再「不雅」法!
    ---------------

    啊,乘此機會也來表達一下對區生的敬仰了。
    其實,我是看你的《新聞透視》長大的,那可是我以前最喜愛、覺得最有意思的一個節目之一。那時讀書壓力也大,其實沒專門去追某個節目,唯獨《新聞透視》和另一港臺節目《鏗鏘集》,不過每次記起時,我無論多忙都一定會捧場的。
    但有一天,突然看到換了個主持人,那股失落我現今還記憶猶新。雖然吴璟俊、柳俊江等其他主持人同樣非常出色,但總覺得少了你的《新聞透視》總是欠了什麼。

    近期才發現貴blog,如獲至寶,已為常客,也瞭解到區生那麼多不平凡的經歷。你那本《潮池》早已拜讀,《他他巴》不知為何苦尋不至,希望有機會再與你交流一下這兩本書!


    真開心,沒想到如今居然可以與兒時偶像在此傾談,哈哈!
    我年紀尚淺,期望日後成人之後可以在文化或傳媒界好好拜會一下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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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i gangshing, 感謝! 《新聞透視》是一個團隊,其實大部分製作,我只是當一位主持,做旁白而已,真正的內容有很多有心的同事一起做,多數與我無關,請繼續支持這個節目!

      至於ifc的極度不雅照,已成絕響,但我頗肯定,有一天我會忍不住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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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嗯!定比繼續支持!

      另外還有一個極為無關痛癢的小疑問:

      請問《新聞透視》中你旁白那部分是現場還是預先錄製的??
      (哈,夠無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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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絕大部分時間是預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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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This comment has been removed by the 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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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但內地人香港人同文同種,竟互相仇視,蝗蟲與狗血肉橫飛,是赤裸裸的族群歧視。
    ^^
    其實 ,即使不提及 這個比較 ;即使**只是** 將著眼點放在 HK 本地人身上 ,你也意識到 , "香港人" 自己本身 ,都是 "質素好低劣" 之輩 。

    環顧 Asia 其他地區 , HK 人從來都 學不到像臺灣人那種 **咁有文化,咁好修養,人文精神的 Classy 高格調** ; 又學不到南韓人的 **刻苦持戒,自強不息** 例如,變賣自己私有的金飾去助國家渡過金融危機 ; 又不能像新加坡人一樣 **生活習慣乾乾淨淨,有禮貌、守規矩、飲食都健康正氣、唔講粗口** ; HK 人甚至 沒有泰國人的溫柔淳厚 、菲律賓人的樂天知命 。
    HK 人有的是甚麼了 ?
    卑污、下流、惡俗、衰格、貪婪、膚淺、冇品味、冇常識、語文水平又低 、龜縮懦弱、欺善怕惡 .......... 簡直一塌糊塗。
    這樣的一個 "PK 死賤的民族" ,又豈會有不衰亡之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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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你好。你所講的「香港人質素」我基本上同意。

      我覺得,香港人未必真的這麼差,但如果同世界各地,經濟發展處於同樣水平的國家地區比較,你上面的形容詞基本屬實。而香港人也有自知之明,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形容詞,來來去去就是「拼搏」、「辛勤」之類,其實沒什麼好自豪的。

      而香港人有今日的「成就」,很大程度是因為香港獨特的地理與歷史位置。讚揚香港人的美言,只是權貴激勵人心的技倆,自我陶醉,感覺良好的麻醉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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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Allan, sorry that it's faster for me to type English. I think it's easier for us to amplify the merits of a place we visit briefly and amplify the drawbacks of the place we live everyday. Without any sartire, there are really many people wanting to migrate to HK, including mainlanders, South Asians and etc. And there are many grassroot ppl living good lives in HK, like those depicted in the RTHK series about construction workers.

    It's not the general HKers who like those pennis-like buildings. "We" have no choice. "We" do have personality. (By the way, I don't quite agree that personality has to be shown materially.) "We" just try to adapt to the "system".

    But I do agree that we are not going the right way now. And while there are "bad" HKers, there are also "good" ones. There are many HKers like Allan I believe.

    Yet, it's good that we feel dissatisfied about a place. Only when we see it as a home that we will feel dissatisfied. If it's a borrowed place with limited borrowed time, who ca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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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香港當然不那麼差,只是不希望在我們一代目睹香港的衰落。香港基層很知足,派六千元就開心,但他們的溫飽都建基於長工時少假期中,這個富裕的社會沒理由不做更多。

      最近的政壇亂局也好,大家睇清楚,究竟是什麼一回事,反轉豬肚就是屎,大家看看有幾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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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And there are many grassroot ppl living good lives in HK, like those depicted in the RTHK series about construction workers.
    ^^
    U got to be kidding me . "THEY" are having very good lives ???Although I dun have the "Official" figures or number or statistics , NOR I believe that U do , you can still read the papers or watch the news or do a little bit of research ..........
    Try to see , or try to seek out the truths in a DIY fashion ,
    HOW MANY of these "Construction Workers" died in "Industrial Accidents" in the year ........ say for example , last year , 2011 , OK ???


    (By the way, I don't quite agree that personality has to be shown materially.)
    ^^
    U dun have to "Show your personality" "Materially" . Period .
    HK ppl have a very Disgusting & Ugly personality , evident in the way they carry themselves , the way they talk , the way they interact with one another , the way they demonstrate their disgraceful demeanor in their everyday life. Their personality "Smell Like a Dirty Worn Diaper" , as stinking as the "Legendary Hong Kong Foot" . That's IT .

    And while there are "bad" HKers, there are also "good" ones. There are many HKers like Allan I believe.
    ^^
    Mind YOU . THIS Mister Au that you admire Oh-So-Dearly , I dare say , is already in the "Top 5 or 10%" of all the "Social Elites" in the local HK society , especially in the aspect of being a "well-educated intellectuals" in Hong Kong .
    & ..........
    I just have to tell YOU the very sad Truth ....... that .......
    THIS "Mister Au" , who happened to be known by the name of "Au Ka Lun" , is NOT even THAT outstanding in terms of being an "Elite" intellectual by the "Global Int'l Standard" .

    HE is not Anderson Cooper or Lesley Stahl or Stacy Schiff or JRR Tolkien or Gabriel Garcia Marquez or Victor Hugo or WHO-ever or WHAT-ever "Blah Blah Blahhhh" that he might've been or might've written ...........
    It's not like he has won a Nobel Prize ........ or a Pulitzer Prize , or an Oscar Award , or ........ a Silver Berlin Bear or .........
    Anyway , what I'm trying to tell YOU is that ....... YOU need to get yourself a reality chec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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