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ly 14, 2014

等待黎明世界盃


看世界杯,深夜摸黑起床,是四年一度神聖儀式,虛耗精力與睡眠時間,等待黎明。天邊發白時,我多數在發呆。

最美一刻,總是初遇,荷蘭5:1勝衛冕之西班牙,敲響喪鐘,悲情、哀慟,劇力萬鈞,只是雲佩斯的飛身魚躍凌空頭鎚笠頂,原來是巔峰絕唱,只一不再。

不是任何國家隊的死忠,過客球迷如我,難免缺少一份激情,只能留意技術戰術、綠茵場上的喜怒哀樂與人性百態。淘汰賽階段,大家摸清底勢,人人怕輸,戰況開始平淡,每一隊都大巴士穩守,打快速反擊。結果,有穩守有攔截無突擊,球星遭盯死,草地上閑遊。若非蘇亞雷斯咬人,全世界為他做心理分析;若非巴西遭德國蹂躙,悲劇出局,是年世界盃印象,大概只剩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球來球往。

是年,我們看到了西班牙的遲暮,沒有永恆不變的致勝戰略;看到了沒有森巴激情的巴西、失去個性的悲哀。我們習慣尋找英雄,但球場上早已沒有英雄,少了球星的穿花蝴蝶,只剩下不浪漫的務實整體戰。

這年世界盃決賽,在中大百萬大道,1500人齊集歡呼。等睇波時,躲到山頂圓形廣場,小睡片刻。夏夜涼風,頭頂有超級月亮,銀色的月光,掩不了火星土星、牛郎織女星的微光。


識得睇,一定番中大睇,千五人揮捧狂呼,有氣氛有激情,上半場就開始喉嚨痛。不過,不知是否因為屏幕巨大,這一場,德國與阿根廷的球員,好似跑得很慢,睇清楚,其實佢哋真係跑很好慢。聽到旁述爛gag,如「我叫紐亞,唔係叫漏罅!」全場倒抽一口涼氣,嘿嘿失笑,這就叫民意。



好多年未試過通頂,直到此刻,依然呆滯。這種浪漫,只宜四年一次。

晨光晞微,我們一起等待黎明,是日早上,彩霞漫天。沈祖堯校長說,四年後,百萬大道再見。2018,已不知當世何世。


(刊於晴報專欄《風起幡動》,本文為加長圖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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